Subunits 的意义,以及它们如何在 K-pop 中变得司空见惯

By Chyenne Tatum

对于已经站稳脚跟的 K-pop 团体来说,到了某个阶段分出 subunit 并不罕见。通过 subunit,company 和 idol 可以根据音乐偏好、美学风格或概念来重新组合成员,甚至还能看出某些成员在一起时所散发出的整体协同感与个人气质。2026 年,NCT 推出了 JNJM,DRIPPIN 首次以 subunit ChaDongHyeop 出道,ZEROBASEONE 也推出了首个 unit,EMP。与此同时,SEVENTEEN 继续扩展其成员主导项目的版图,Jeonghan 和 Joshua 于 10 月以 JxJ 的身份出道。但 subunit 模式究竟是如何开始的,它又承担着怎样的作用?

早在 2006 年,首个 K-pop subunit 就在 SM Entertainment 旗下诞生,那就是 Super Junior-K.R.Y.,由母团 Super Junior 的三位主唱 Kyuhyun、Ryeowook 和 Yesung 组成。彼时 Super Junior 的主要作品多以舞曲、流行、摇滚和嘻哈风格为主,而 K.R.Y. 则为这三人确立以抒情曲为核心的独特身份提供了机会。作为 Super Junior 的主唱成员,Kyuhyun、Ryeowook 和 Yesung 非常适合走抒情路线的 subunit,这也让 SM 有机会在不同舞台环境中展现他们的声乐优势。

该组合于 2006 年 11 月在 Music Bank 以《The One I Love》登台,并作为 K-pop 先驱性的抒情 unit 取得了巨大成功,热度不仅在韩国本土延续,也扩散到了整个亚洲。Super Junior-K.R.Y. 于 2007 年首次海外亮相,登上泰国第 6 届 Pattaya International Music Festival,当时这场活动共吸引了超过 10,000 名泰国粉丝到场观看各场演出。此后,这三人又把影响力扩展到日本,据报道,他们在东京等三座城市的演唱会累计吸引了 72,000 名观众,其中仅东京就有 36,000 人。这些里程碑表明,subunit 本身就具备吸引观众的潜力,也让这种形式不再只是一次性的实验。

不过,在 K.R.Y. 出道仅数月后,SM 就已经开始筹备第二个 subunit,并于 2007 年 2 月推出 Super Junior-T。这个组合由 Leeteuk、Heechul、Kangin、Sungmin、Shindong 和 Eunhyuk 组成,是一个主打 trot 演唱的团体,借此切入韩国流行音乐中历史最悠久的曲风。Super Junior-T 的成立反映了韩国音乐市场更广泛的变化:在 pop、hip-hop 和 R&B 等风格日益走红的同时,trot 也在与之展开竞争。通过将传统 trot 与成熟 idol 团体的号召力结合起来,这个 subunit 将这一曲风介绍给了已经熟悉 Super Junior 的年轻受众,为韩国流行音乐这一经典风格提供了全新的呈现方式。

从商业角度来看,subunit 可以比直接推出一个全新团体带来更低的风险,因为它建立在既有组合的粉丝基础之上。它们还可以通过专辑销量、unit 周边、演唱会以及面向不同受众的见面会,创造更多收入机会。

虽然 Super Junior-T 并不是后来从母团分化出的最后一个 unit,但其他 idol 团体和 company 也纷纷跟上了 SM 的脚步。2010 年,Pledis Entertainment 旗下三人组合 Orange Caramel 成为女团 After School 的首个 subunit。它刻意避开了 After School 成熟、强势且带有“酷姐姐”气质的形象与音乐风格,转而以截然相反的路线示人:更古灵精怪、戏谑夸张、充满童话感,呈现出更偏“妹妹系”的 K-pop 面貌。由 After School 成员 Nana、Raina 和 Lizzy 组成的 Orange Caramel,很快也成长为一种文化现象。

她们 2014 年发行的单曲《Catallena》成为最受欢迎的作品,原因不仅在于那支以美人鱼和食物为主题、风格怪诞的 MV,也在于其朗朗上口的 disco-pop 曲风。尽管很少有 subunit 能达到母团同等的知名度,Orange Caramel 仍凭借大胆、俏皮的概念以及高概念音乐,塑造出鲜明的独立身份,把 kitsch 转化成了属于自己的创作标识。

对艺人来说,这正是 subunit 最大的优势之一:他们可以转向并尝试那些在概念上并不适合主团形象的音乐身份与风格。由于阵容成员更少,idol 也更有空间成长,并以此前无法展现的方式发挥才华。这一点在大团体中尤其明显,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一首歌里分到同样多的歌词,或在 MV 和打歌舞台中获得同等的镜头时间。对于风格各异、创意取向不同的成员来说,subunit 往往意味着更多艺术自由、独立性和发挥空间,而这些并不总能在一个完整团体中实现。

此外,2010 年代中期也出现了更成熟、也更精细化的传统 K-pop subunit 形式。SEVENTEEN 于 2015 年以 13 人阵容出道时,其结构中就已经内置了三个专门小组:vocal、hip-hop 和 performance unit。每个 unit 负责团体音乐中的不同部分,让成员能通过专属 unit 曲目和表演展现各自优势。对于需要主打最强主唱阵容的歌曲,vocal team(Woozi、Jeonghan、Joshua、DK 和 Seungkwan)会成为核心。若是偏重 rap 的作品,则会由 hip-hop team(Vernon、Mingyu、S.Coups 和 Wonwoo)出场。至于那些强调动作与舞蹈表现的 SEVENTEEN 歌曲,则由 performance team(Hoshi、Jun、The8 和 Dino)领衔。

subunit 从母团中逐渐分化出来是一回事,而从出道之初就内建 unit 系统、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以及自己能贡献什么,则是另一回事。就 SEVENTEEN 而言,这说明他们懂得如何根据团体需求调整重心,无论是完整的 13 人阵容,还是三支更小的分组之一。

与此同时,2016 年,SM Entertainment 也借由 NCT 推出了对 subunit 概念的新诠释。不同于那些在主团已成为行业常青树后才再分出 unit 的组合,NCT 这个品牌本身就是为了从一开始就推出多个 subunit 而打造的,面向特定受众群体,并以“人数无限”为整体定位。首个出道的 unit 是 NCT U,成员为 Taeyong、Ten、Mark、Jaehyun 和 Doyoung,他们在首支单曲《The 7th Sense》中亮相。虽然这五人是该 unit 首先出道的成员——Taeil 和 Kun 则是在 B-side 曲目《Without You》中出道——但 NCT U 的设定本来就是轮换阵容,每次发行都可以组合不同成员。

此后,NCT 旗下已经诞生了七个 subunit,包括 NCT 127、NCT Dream、WayV、NCT DoJaeJung、NCT Wish 和 NCT JNJM——目前总成员数为 23 人。通过这种市场扩张,SM 能够同时覆盖多个受众层和地区,而每个 subunit 都拥有各自独特的音乐与视觉标识,以及在 K-pop 市场中的细分定位。从 bubblegum pop 到粗粝的 hip-hop、electro-dance 再到 R&B,NCT 品牌已经横跨多个曲风、概念和地区,包括韩国、北美、中国和日本。

最后,subunit 还能在团体活动减少的时期维持品牌热度,包括回归间隙和服兵役期间。由于艺人需要在每个宣传周期之间休息,subunit 提供了一种方式,让粉丝互动得以延续,同时也能让团体保持在公众视野中,而不必要求完整阵容全年无休地活动。

同样地,在男 idol 们陆续入伍时,这一模式也同样适用,而近来 SEVENTEEN 尤其充分利用了这段时期。虽然 BSS(BooSeokSeon)早在服役开始前的 2018 年就已出道,但该团体自 2024 年以来又陆续推出了七个后续 unit。每个 unit 的名称都取自成员的首字母或完整艺名:JxW(Jeonghan 和 Wonwoo)、HOSHI X WOOZI、CxM(S.Coups 和 Mingyu)、DxS(DK 和 Seungkwan)、V8(Vernon 和 The8),以及 JxJ(Jeonghan 和 Joshua)。通过在团体服役期继续推出新 unit,SEVENTEEN 也确保粉丝在追随个人 solo 出道的同时,依然能看到与团体相关的项目。

当然,这种轮换模式在大编制团体中会更容易实现,NCT 也是如此,但这一概念本身对团体、company 和粉丝都有好处。BSS 成员 DK 在 2023 年接受 Tidal 采访时表示:“sub-unit 系统的目的是强调并展示个人才华。我们经常会把 unit 曲目收录进 SEVENTEEN 的专辑和 EP 里,所以听这些歌是一种很简单的方式,去发现每个 unit 和每位成员的魅力。”

自 2000 年代早期以来,subunit 这一模式经历了相当多的发展与演变,但即便随着行业多年变化不断,它始终没有过时,依旧是让 K-pop 团体保持活跃、保持热度、持续引人注目的最有效方式之一。粉丝当然热爱自己的主团,也乐于看到全员同框,但他们同样也喜欢成员之间新的组合方式,以及那种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的惊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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