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Chyenne Tatum
在初次解散九年后重新合体以来,女团 I.O.I 已经圆满结束了她们的10周年活动。5月19日,组合发行了第三张EP I.O.I: Loop,,以及充满怀旧气息的主打歌“Suddenly”,这首歌致敬了她们自2016年以K-pop最具代表性、却也最短命的生存节目女团之一出道以来所结下的羁绊与回忆。如今,组合的宣传活动已经告一段落,让我们来回顾一下 I.O.I 是如何推动现代 K-pop 发展的。
多年来,企划团体在 K-pop 中变得越来越受欢迎,行业中一些最具影响力的组合都诞生于各种生存节目。这类组合的特点通常是临时性的,由来自不同公司的成员组成,并在有限时间内一起活动,通常最长也就两年。不过,曾经有一段时间,这种概念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很陌生,也被视为一种不寻常的 K-pop 营销策略——直到 I.O.I 登场,证明了这种小众概念也可以成为巩固固定粉丝群最强有力的工具之一。
经过参加 Mnet 生存节目 Produce 101, 后,Somi、Sejeong、Yoojung、Chungha、Sohye、Jieqiong、Chaeyeon、Doyeon、Mina、Nayoung 和 Yeonjung 被选为 I.O.I 的最终成员阵容。2016年5月4日,这个11人组合携EP Chrysalis, 及同名主打歌“Dream Girls”正式出道。此次出道在商业上大获成功,这张迷你专辑当年销量超过74,000张。与此同时,“Dream Girls”到7月时数字销量超过530,153份,并成为组合首支进入韩国 Gaon Digital Chart 前十的单曲。
这股成功势头也延续到了 I.O.I 的首次回归——2016年8月发行的“Whatta Man (Good Man)”。这首歌采样了美国歌手 Lyn Lyndell 1968年的热门歌曲“What a Man”。不过,这次并没有动用全部11名成员,而是迎来了 I.O.I 首个小分队版本——由 Nayoung、Somi、Chungha、Kyulkyung、Sohye、Yoojung 和 Doyeon 组成的七人阵容。与“Dream Girls”明亮可爱的风格相比,“Whatta Man”通过强烈的 girl-crush 气场与声音,展现了组合更自信、更带锋芒的一面。结果,这种小分队与风格转换的策略收效惊人,歌曲上线首周就拿下超过270万次播放和128.7万次下载,让 I.O.I 成为当时最值得关注的组合之一。
I.O.I——以及后来许多企划团体——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在于,粉丝不仅见证了成员们的成长过程,还实际参与并影响了这些偶像事业的走向。在参加 Produce 101, 之前,许多成员就已经通过其他生存节目积累了观众基础,并将这份人气延续了过来:Sejeong 曾在2012年参加过 K-pop Star 2,而 Somi 则在2015年与 TWICE 成员一起参加了生存节目 Sixteen。有些成员甚至在加入 Produce 101 前就已经是其他现役 K-pop 组合的一员,比如 Chaeyeon 在2015年以女团 DIA 成员身份出道。
粉丝可以一路跟随并投票决定哪些偶像和练习生能进入最终阵容,这让整个过程更像是一场社群共创,而不是由经纪公司高层在幕后拍板。偶像与粉丝之间共享着一种纽带——正是这些粉丝帮助她们把梦想变成了现实——这也是 I.O.I 和其他企划团体在这个行业里往往能大放异彩的原因之一。
2016年10月,I.O.I 凭借第二张EP Miss Me? 及主打歌“Very Very Very”迎来了或许是职业生涯的巅峰。这首歌由前 JYP Entertainment CEO J.Y. Park 创作,是一首令人上头的电子流行乐,融合了 bubblegum pop 和 drum and bass 元素,进一步拓展了组合的音乐版图。“Very Very Very”不仅让 I.O.I 首次在音乐节目中夺冠,还成为了一种 K-pop 现象,首周播放量超过580万次,并登上 Gaon Digital Chart 第一名。到这时,组合已经完全巩固了自己作为 K-pop 顶级团体之一的地位,尽管她们那份仅有一年的合约也几乎走到了尽头。
不过,I.O.I 在 K-pop 历史上的地位并不只由排行榜和流媒体数据写就——她们还影响了许多如今已成为偶像团体标配的小细节。其中一个例子就是“ending fairy”现象:偶像会在音乐节目表演结束时获得一个专属近景镜头,并利用这短短几秒,要么调整呼吸,要么摆出特定姿势、做出特定动作来展现魅力,与正在家中观看的粉丝互动。
虽然这个词早在2013年就因 EXO 的 Xiumin 而被提出,用来形容他在音乐节目结尾时如同精灵般的反应,但真正让这一趋势爆红的,却是在 I.O.I 的 Chaeyeon 于 Produce 101 表演后的近景镜头中。尽管 Chaeyeon 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夸张的动作,但仅凭她的外貌和气质,就已经让网络瞬间沸腾——她在完成一段充满活力的表演后,站在那里微微喘气的样子,足以引爆话题。她本人和相关 fancam 也因此大受欢迎,甚至经常被要求重现那个瞬间,包括在出演 SNL Korea 时也是如此。
此后,音乐节目开始采用“ending fairy”镜头,男女团都纷纷为这一热潮加入自己的演绎方式,比如眨眼、飞吻,甚至在纸上或手上用墨水/笔写下给粉丝的信息。如今,这已经既是一种标准流程——经纪公司甚至会真的训练偶像为 ending fairy 瞬间做准备——也成了一种 meme,许多艺人都会模仿甚至夸张化那种后来变得极受欢迎的“喘气”套路。
另一个由 I.O.I 开创并推广的趋势是 M2 Relay Dance,这是一种表演形式:团体成员排成一列,轮流走到前方跳自己歌曲的一小段。最终形成一个连续的“接力”效果,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歌曲结束。作为“Very Very Very”宣传的一部分,I.O.I 成为了第一组登上 Relay Dance 的团体,此后这一系列几乎成了每个组合回归宣传的固定环节。
当时,这种形式还更轻松、也更随机,成员们常常要跳并对口型演唱并不属于自己的部分,于是对偶像和粉丝来说都成了一种既混乱又有趣的体验。如今,Relay Dance 已经变得更加流程化,也会提前安排好,团体们会更认真地对待这段表演,把它当作一种以独特方式展示每位成员实力的机会。虽然像 SEVENTEEN、TWICE 和 GFRIEND 这样的团体帮助这一系列走红,但如果没有 I.O.I,它也不可能成为如今这样行业中如此普遍的存在。
2017年1月,组合发行了最后一支单曲“Downpour”,并在当月稍后正式解散。解散后,成员们各自走上不同道路,并在各自领域成为明星——许多人成功开展了个人活动、加入了新的女团、转型成为演员,或签下了品牌代言。随着 I.O.I 迎来10周年纪念,成员们也以更成熟的女性姿态重聚,彼此都已成长为经验丰富的个体。带着全新的从容与自信——但内里依旧是爱玩爱闹的女孩——组合最新单曲“Suddenly”确实触动了情感深处,也让多年老粉在时隔多年后再次深受共鸣。
这首歌不仅横扫各大音乐节目,组合通过综艺和线上内容展开的台前幕后宣传也引发了大量关注。此次重聚如今显得更加动人,因为 I.O.I 也参与了自她们出道以来兴起的更新一波 dance challenge 热潮,包括与业内好友及如今已是 I.O.I 后辈的偶像们一起拍摄的视频。如今,组合正在展开她们最新的巡演“I.O.I Concert Tour: Loop”,该巡演已在首尔举行了连续三晚的演出,并将在本月前往泰国和香港。毫无疑问,这场期待已久的10周年回归得到了全面好评,成员与粉丝也以一种真挚动人、又美丽自然的方式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