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Chyenne Tatum
5月17日，女团 VVS 发布了一段他们 B-side《$TAY THE NIGHT》（也叫《V.V.$》）的短视频，视频里五位成员穿着泳装在泳池边休息，并表演了一小段编舞。原本这应该只是一则直接明了的宣传片段，但当听众把注意力放到歌曲带有暗示意味的歌词——尤其是把成员称作“Pilate mommy”的那句——以及同样充满挑逗意味的编舞时，这段视频很快演变成了一场伦理争议。若换成全员成年的团体，这或许不会成为问题，但 VVS 里有三位未成年成员，其中两位甚至还不到 18 岁：16 岁的 Liwon 和 17 岁的 Jiu。
这个五人女团于 2025 年在 MZMC Inc. 旗下凭借《D.I.M.M.》出道，这首以说唱为主的主打歌讲述了成员们从小公司一路成长、并有望站上全球舞台的过程。某种程度上，这也准确概括了 VVS 整体的音乐风格——以 hip-hop 为核心，融入一些 R&B 元素，整体充满自信。她们属于 2NE1 在 2009 年出道时所建立的 girl crush 路线，强调女性力量，而不是迎合男性凝视，但 VVS 把这一路线进一步推向了更明显的成熟化方向。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开始的。在 B-side《TOUCH IT》的编舞视频里，团体概念与两位成员年龄之间的张力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TOUCH IT》把 VVS 锋利的 hip-hop 气质与精致的性感元素结合起来，正好呈现出那种再明显不过的暧昧暗示。“All you wanna do is / Touch it, touch it / You know that I love you, wanna / Touch it, touch it,” 成员们在副歌里反复唱着。就歌词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个当时只有 15 岁和 16 岁的成员该唱的类型，更别说参与其中了。而且它也并不够含蓄，无法被解释成某种隐喻，因为歌曲几乎把意思明说了——开头是“ I got the curves of a Barbie anatomy,”，结尾则是“Touch me.”。虽然她们的表现力和舞台执行力值得肯定，但这未必就是一个适合刚刚告别青少年时期成员的团体去演绎的歌曲类型。
这就说到 VVS 目前的回归时期 $TAY THE NIGHT，这是她们的第二张迷你专辑，也是 2026 年的首次回归。虽然同名主打歌《$TAY THE NIGHT》本身并不算太有争议，但在几首 B-side 里，情况变得更加值得怀疑——尤其是前面提到的那段成员们穿着泳装在泳池边拍摄《V.V.$》的视频。不仅成员们在比基尼造型下展示了一段尤其挑逗的编舞，其中“Pilate mommy”这句歌词更是直接让网友开始质疑公司对这个团体的企图。
VVS 的粉丝群体则对此作出反驳，指出视频里最小的成员们穿得很完整，而且只出现了三秒钟，同时“Pilate mommy”这句也是由团内 22 岁的队长 Brittany 单独演唱的。这些观察都不无道理。但它们忽略了更大的问题。Jiu 和 Liwon 是否亲自唱出这些带有挑逗意味的内容，其实是次要的；更关键的是，她们本身就是一个围绕不适合其年龄的概念打造的团体中的一员。参与，并不需要一定有台词。
另一个例子来自 VVS 的另一首 B-side《BOTTLE$》，歌里有一个男性声音反复唱着“B*tches and bottles”。虽然 VVS 成员自己在部分歌曲里也会爆粗口，但在一首女团歌里让男性把女性称作“b*tches”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尤其是当阵容里还有 16 岁和 17 岁成员时。至于“bottles”指酒精这一层意思，在五人中并不是所有成员都达到合法饮酒年龄的情况下，同样让人感到不适。如果整个团体的成员都在 21 岁以上，这种概念走向或许不会有问题。但放在 VVS 身上，它就显得脱离现实，甚至让许多观众觉得带有剥削意味——这显然不是你希望围绕一个团体散发出来、并影响其形象的那种氛围。
在 VVS 出道之前，也就是 MZMC Inc. 还在寻找并试镜年轻人才的时候，CEO Paul Thompson 曾提到，他希望自己的第一支 K-pop 女团能与众不同，并尝试其他女团少有的概念。这样的雄心和干劲当然值得肯定，但实现它的方法有很多，不必把团队的专业性和道德边界一起推上质疑台面。最简单的解决方案，其实正是这个行业多年来一直抗拒的做法：不要让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一起出道。可如果厂牌还是选择这么做，那么概念就必须围绕最年轻成员的年龄来打造，而不是围绕最年长成员来设计。
Girl crush 在 K-pop 里作为一种可靠公式已经用了十多年，但它的普及也削弱了它的影响力——大多数第四代团体都循环尝试过某种版本，而回报正在递减。对 VVS 来说，更有意思的创作问题是：除了 baddie 美学之外，一个基于她们 hip-hop 和 R&B 声音的概念还能长什么样。答案或许已经藏在她们自己的作品里。出道前的视频《Tea》节奏紧凑、画面风格鲜明，而《$TAY THE NIGHT》则把团体塑造成一支正在执行抢劫任务的队伍——这两者都暗示了，她们其实更适合走向更具电影感、概念性更强的路线，而不是依赖成人化影像来成立。
还有一些同样能提升 VVS 形象、同时又适合她们年龄的概念方向，比如：反乌托邦、末日后世界，或者从 film noir 和心理惊悚片中汲取灵感的变体。对于偶像来说，创作上可探索的路径远不止可爱、性感、girl crush，甚至 baddie 这些简单分类。尤其是对未成年出道的 K-pop 艺人而言，负责他们职业发展的成年人更需要把方向带对，避免过早强推成熟感，或无意中让不合适的受众产生问题行为的空间。